熔岩

搞万笛和统计学的

鱼 (短文 游左 日常向?)

*两个人学习去普通地生活的故事 我藤木游作只想和鸿上了见一起过普通的生活!

*游左 经历很多很多事情以后他们已经同居了的设定 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

*OOC对不起


“我一直深知你能了解
我的感情,一直深信你能感受
深知你能够超越鸿沟伸出手来。
你是无往不胜的,你没有阿基琉斯的脚踵。
你会朝前去,而且在你胜利时
你能够说:在这一点上许多人失败了
但是我有什么呢,但是我有什么,我的朋友
能给你的呢,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藤木游作在客厅里用一个简陋的鱼缸养了一些细小的鱼,谈不上什么观赏性,也许只是想给这个所谓家庭增加一些较为原始的活着的生物罢了。那鱼似乎是恐惧他的猫眼,在他盯着那鱼的时候鱼便剧烈地摇头摆尾,划出凌乱的水纹。鸿上了见没有疑问这些鱼的存在合理性,虽然他觉得这东西并不比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更像宠物,但他讨厌那机械的电子音,从未开启过它的扬声器。

       鸿上了见在研究的间隙会去给鱼喂食或者换水,他盯着那些鱼倒是不会引起鱼的恐慌,只有他迅速用小的网兜把它们一把捞起再倒掉脏水换上净水时,它们才后知后觉地在网兜里不安分地蹦跶着反复翻着肚子。了见小心翼翼擎着网兜生怕它们蹦到地板上他还要做足心理准备下手去抓。

       他可能略有一些洁癖。游作在目睹了那人右手攥紧拳头又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后终于紧张地用两指捏起某条逃犯啵地一声丢进鱼缸之后,这样下了一个结论,然后把自己因为今天不小心踩到污水而弄脏的鞋子脱下来,打算悄悄拿去卫生间洗干净。他没有向了见打招呼,倒是了见转过头来,对他喊道“回来了?”

       “是的。”他手里仍然抓着运动鞋,也没有多说话,看见了见走过来皱着眉头看他,“你汗津津的。”

       “…今天有体育课,跑长跑。”他解释道,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我想快点洗个澡,晚饭拜托你了。”

       “哦?你居然没翘课吗?”

       “…体育锻炼可以保持身体健康。”

       鸿上了见差点笑了出来,“你居然会在意身体健康吗,Playmaker,生死走过几遭的人说这种话。更别提你之前整天熬夜和吃垃圾食品度日。”

       “现在想在意了。”游作无心和他打嘴炮,现在只想解决这一身黏糊糊的汗渍,越过了见走进了卫生间。

       了见瞥了一眼日历,确实是快到夏天了,便寻思着要不要做点清淡适口的食物。他整天家里蹲,恒温空调伺候着好不快活,确实对季节变化不敏感。这样的话,算起来这些鱼活了也是有几个月了,这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不禁怀疑起这些鱼为什么没有什么体积变大的倾向。

       游作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湿软的发丝贴在头皮上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抓起筷子往嘴里送饭菜,游作确实是饿了,也可能是小时候的遭遇让他对饥饿的感觉非常不快,了见才吃一半的时候游作的碗已经见了底。

       “你吃得太快了,”了见教育道,“这对你的健康可没有好处。”他故意把“健康”两个字说的很重。

       “你说得对,应该改一改。”游作放下筷子,仍坐在椅子上等他吃完。

       “…”了见咽下一口食物,斟酌了几秒才应道,“把创伤的影响尽量从生活中消除吗,你的手段有些幼稚。”

       游作盯着他,眼神和他在观察那些鱼的时候一样,但还是示意了见继续说下去。

       “消除创伤应该从根源抓起吧,比如把引起创伤记忆的事物都从生活中排除,”了见咧了咧嘴,“比如,我。”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游作不陪他开这种玩笑,这件事上总要给予强硬的回击,“我说了要和你一起开拓未来的道路的,正常的生活是其中一个方面。别总打这种什么让你离开的主意,Revolver。”

       了见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找麻烦,也不再穷追猛打,便转移了话题,“你要添饭吗?”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游作站起身来,到电饭煲跟前盛饭,留给了见一个后背。了见打量着,游作套着一件松垮柔软的T恤,显示出他仍然略显瘦削的身形,两片肩胛骨微微凸起。游作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慌忙移开了视线,装作在活动因长时间工作而僵硬的脖颈。

       “为什么你吃那么多也不见你长点肉?”了见随口道,“像那些鱼似的,天天吃那么多鱼食也不见长大。”

       “可能我还在长身体。”游作头也不抬地应道,还没等到了见质疑他,他突然抛出一句话:

       “暑假快到了,Revolver,到时候我们去海边吧。”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样子,“你会游泳吗?”


       把鸿上了见从对于伊格尼斯的研究里拖出来确实费了一番功夫,他找的各种借口诸如“喂鱼”“做饭”“打扫卫生”被游作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家政妇”给即刻驳回。现在他们两个在一片人很少的海滩上,确切地说,在离岸较近的、还算干净的海水里漂着。这个深度当然不指望会有野生动物,在人类文明的侵蚀下水生生物向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退让许多。了见看着游作游出去十米又回来在他身边转圈,竟不知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你上次来海边还是坐游艇回来吧。”游作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忘记了见到他时满身是伤但仍然用尽力气抱紧了他的事实。了见拼命忍住笑,应道:“是啊,确实很久没来了。”

       他低下头去看见游作在水里轻轻摆动的白色的双脚,有些恍惚那是不是一对罕见的鱼。不,倒不如说现在他们两个就像鱼一样直愣愣地呆在水里,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听到游作的声音,“要来决斗吗?游泳。”

       他应允了,像个成年人陪着孩子玩一样不慌不忙地准备开始。但很快他就认真起来了,他意识到游作还是个精力旺盛的青少年,而好胜的性格迫使他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他的耳边便只有哗啦哗啦的打水声了。他听到游作喊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游得太远了,以至于几乎到了安全区的边缘,便转身向回游。同时他看见游作以高于刚才比赛时的速度游过来,手臂拨出不小的浪花,两人相遇时都停了下来悬站在水中,只露着脖颈和脑袋在水面上,他感觉到水面下游作的右手迅速地抓住了他的左手并狠握了一下。

       他有些讶异地看向游作,对方的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平静。“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游作说道,但他一点也没显示出疲惫的样子。于是他点点头往回游,游作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紧跟着,两人直到上了岸,也没计较刚才到底是谁赢了。

       两人在沙滩上并排坐着,这是有些许滑稽的光景——昔日的死敌,Playmaker和Revolver并肩坐着懒懒地晒太阳,任何知晓他们之间的因缘的人都会觉得有些奇妙。了见思忖着,也许是那样惊心动魄的战斗,交缠的可悲的命运加诸在他们身上的诅咒,使他们与普通的理所应当的快乐相去甚远。他觉得他对游作所谓的“健康生活”的嘲讽并无恶意——谁知道哪天命运的女神就喜欢上了某种花纹,在他们人生的织布上再多添几个实际上非常丑陋的伤痕呢?

       毕竟无缘无故降临到藤木游作身上的恶意,多得令人发指,达到了就连他一个躲在暗处的宿敌也看不下去的程度。他从冷眼旁观,到暗中相助,再到共同面对,感觉已经偏离了他的初衷。到现在作为一个研究者负责监视着伊格尼斯的成长,他也终究难以相信漫长的现实能会有如此平静的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发呆的时间有些久了,气氛有些尴尬,便喃喃道,“这里也钓不到鱼呢。”说完觉得自己听上去简直蠢爆了,又加了一句,“感觉鱼缸里可以添一些新的鱼。”

       “不需要的。”游作答道,“已经够好了。”

       “什么?”

       “了见你,照顾的已经很好了。”游作突然转向他,“我很开心,谢谢你。”


       了见做好了简单的晚饭,打算去给鱼缸换水,他已经洗完了澡,现在轮到游作去洗。他想着藤木游作确实还算身体健康,在学校成绩也不赖的样子(从他随便塞到废纸回收箱的考卷上的分数来看),有时也能看到他回复同学的讯息,好像是决斗部例行的比赛。想着这些的了见感到一丝安宁,没发现游作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带着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

       他蹲坐在放着鱼缸的小几前,用网兜把鱼捞起来,鱼惯例地挣扎着,他小心地把鱼缸举起,把水倾进脏水桶里,然后向放下鱼缸并向其中注入净水。他感觉到网兜在震动,这些鱼似乎比之前换水的时候要活跃得多。他正要啵地一下翻转手腕把鱼全倒进水里时,听到游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我们和这些鱼一样。”

       “什么?”他手腕一抖,倒是把鱼全丢了进去,鱼扎到水里抖动了几下身体,习惯了之后又恢复了静静游动的样子。

       “你把它们捞出来的时候,它们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回到水里,又能正常地活下去。”游作说着,慢慢俯下身去,靠近对方的脸,“我想正常地活下去,不管这样绝望多少次,也能重新正常地活下去,和你一起,了见,”他又唤道,“了见。”


说到底,他是否处于有利的一方?

这慢慢沉落下去的音乐是成功的

既然我们谈论的是死亡——

而我有无微笑的权利呢?


       年轻人吻住他的时候他轻轻颤抖着。我明白的,他这样想着,只是我不想承认罢了,看似充满了英雄的光辉实则千疮百孔的人生,应对的方法只有像低等生物一样,可是这对厌恶那所谓更高级的生命的我,又何尝不是一个优解呢? 面前竟是在他向着死而去之时紧紧扯住他的人,居然和他那样互相掌握着对方的脆弱之处,除了像傻瓜一样相依为命,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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